混乱邪恶明明T

病入膏肓

【吴邪/严良】 XX (双性转百合PWP)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一辆破三轮


双性转注意!!!OOC注意!!!419注意!!!姐妹磨、逼注意!!!!!!


请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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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第一次见到吴邪时还在派出所当个小片儿警,俩人当时身边都跟着个小屁孩儿。

 

一个小姑娘在公交上被人摸了屁股,吴邪帮忙报得警。

 

结果就来了俩人,一个没穿警服的女警察,还带了个小孩儿。

 

“哪个小畜生手又不想要了?”严良穿着一身儿暗色棉衣,短发乱糟糟的也没打理,一上车就放开了嗓子吆喝,吸引了一车人的目光。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人这么多难免会挤到……”

 

严良猛地抄起手边儿值班小王的文件夹扇到男人脸上,“啪”地一声儿让坐在旁边还红着眼眶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吴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让你开腔了吗?”严良微仰着脑袋,话说得轻飘飘。

 

“哎你个警察怎么还打——”

 

严良又照着男人另一边儿脸掴了一巴掌。

 

“今天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也气得通红,一双粗糙丑陋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还是没敢扬起来。

 

“怂逼。”

 

口供录完后天已经快黑了,男人被关进了拘留室,严良寻思着也快下班了就准备跟着吴邪一起把小姑娘送回家,走到外室一看,只有吴邪带的小孩儿一个人坐那玩着吃鸡,刘小东早就不知道溜哪儿了。

 

“不用管他,出不了事儿。”严良无所谓地挥挥手,带着几人请吃了附近新开的一家砂锅面馆,然后把小姑娘送回了家。

 

“用我送你们吗?”严良歪着头看吴邪。

 

“不用了严警官。”吴邪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充满诱惑力却又拒人千里,“我们住得近。”

 

“成,那你们路上小心。”可惜当时的严良对啥也提不起兴趣,只当吴邪是个心眼儿不坏的路人。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快两年之后了。

 

吴邪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又遇到严良。

 

灯红酒绿,台上的美女火辣地跳着钢管舞,摇滚音乐震动着耳膜,吴邪叼着根烟却不点着,后悔之前答应胖子来这里乐一乐。

 

“哎天真,你看那个美女怎么一个人坐吧台那喝闷酒啊,是不是失恋了?”

 

吴邪瞥了一眼,只觉得这女的背影有点眼熟,“人失恋也轮不到你啊。”

 

“我就这么一说,一个人呆这种地儿多危险啊是不是?”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带着大金链子穿着貂的男人走到那女的边儿上问了句什么,女的扭过头来跟男人说话,吴邪才看清了那原来是严良。

 

倒不是说吴邪记忆力有多好,只是严良这人太特别,见过一次就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严警官怎么也在这儿。”

 

“呦,这不是热心市民吴小姐,”严良看见吴邪就把男人打发走了,“别叫警官了啊,辞了。”

 

“刚才那位是?”

 

“小弟。”

 

合着辞了警察就出来混黑道儿?以前得罪过的人还不得往死里整她啊?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你家孩子一人在家没事吧?”

 

“没事儿,人都死了,还能再死一遍不成?”

 

吴邪怔了一下,又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严良面前,严良也不客气,举起一杯就见了底儿。

 

“你家那小孩儿呢?怎么也没见?”

 

吴邪又给她满上,“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点我上车

 

 

 

【吴邪/严良】 双鱼 第十一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短小的一章ORZ。。。注意!!!接下来会有微量簇良簇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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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起死回生???”

 

我以为这两天的经历已经够魔幻了,没想到还有更魔幻的等着我。

 

“你是说,依巴图的两个女儿就是吃了这玩意儿变成那个样子的?”我伸手就想把那一坨东西拿过来看看。

 

吴邪把尸参拿远了点躲开我的手,“别碰,这东西虽然叫参,但是却是一种有毒的植物,碰到就会中毒。”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摸摸脖子,“没有啊,我脖子上不好好的,而且你是怎么抓住这玩意儿还没事的?”

 

如果说水下的大尸参抓住黎簇时是隔着衣服,它抓我时可是实实在在地勒住了我的脖子啊,我还拿手扒拉它了,而我现在手和脖子上都没有感觉不适。

 

吴邪犹豫了一下,把小尸参放到一边儿,把他缠着纱布的手亮出来给我看,纱布周围的地方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疹,一直向手臂延伸上去。

 

“我原本用棍子把它打昏了,正准备绑它时没想到它突然跳了起来,我用手抓了它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我把他袖子往上推,红疹布满了吴邪整个小臂,而且小臂上面也微微发红,像是要起疹的样子。

 

“你中毒怎么不告诉我,”黎簇终于坐不住凑了过来,“严良要是不问你你就准备一直瞒着?”

 

“没事儿,按正常速度普通人应该已经死了,你看我现在还生龙活虎就知道是我的血起作用了。”

 

吴邪的血果然有问题。

 

“血?你的血不仅能辟邪还能解毒?这么牛逼?”

 

“不能解毒,只能抑制毒性蔓延,这个等出去再跟你慢慢解释。”又来了,又想给我转移话题。

 

“那你先解释一下这个呗?”我把他手臂一翻,上面赫然用刀子划了十几道儿疤,一刀比一刀利索,看角度明显是他自己割的。

 

“你他妈还有自残的爱好啊?”

 

吴邪把胳膊从我手里拽了出来,袖子扒拉下来遮住胳膊,笑笑,“怪黎簇,他要是早出来几年,我也就不至于划这么多道儿了。”

 

“你自己有病别怪我头上,我招谁惹谁了?”

 

“成,怪我,没早点找到你。”

 

“我上辈子是挖过你家祖坟吗?这辈子就非得搞我?”

 

“打住打住!”我打断他俩,再吵起来我可就拦不住了,“吴邪说得对,有啥事,出去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怪物的身份,但依巴图的下落还是不明,不过这种情况还是先找出口,万一一会儿吴邪的血不管用了,毒发死在这里就完求了。”

 

我拎起来红绳儿的一端,观察这个被捆成团的小尸参,“吴老板费那么大劲儿抓这玩意儿总不是为了拿出去卖钱的吧?”

 

吴邪换了个坐姿,从我手中拿过红绳儿跟我解释道,“小尸参种在地下没人碰过就不会活过来,所以在我们之前肯定是有人来过才把它放了出来,用红绳儿抓人参只是民间说法,我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试试?试差了可就没命了啊。

 

“不过我知道那个大尸参是母参,没有毒,但是藤蔓头部很敏感,我刚在水下救你就是割了它一刀。”听到这话我又摸了下脖子,光溜溜的,没伤。

 

“放心,没挨到你,对了还有一点,尸参的生长环境得足够湿润,按照这里的地质原本是不可能存活的。”

 

“所以那条地下河不是天然形成的,”我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修建陵墓的人从汤旺河引过来的,是条人工河。”

 

“没错,引条河的目的就是为了养这个尸参,按照陵墓的构造,出口应该在河对面的拱门里。”

 

“那我们也过不去啊,那下面可壮观了,你俩都有伤,再去一次就是送命。”

 

“没事,我们有它。”吴邪拎着小尸参晃了晃,“母参是会吃同类的。”

 

“你想钓鱼?”这个想法有点儿胆大啊。

 

吴邪勾勾嘴角,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我们制定好计划,我惊讶吴邪缜密的心思和大胆的想法,心下又对他多了些钦佩,但这也不妨碍我对他的身份和经历更加好奇。

 

“你确定把这个任务交给黎簇?”这是我在这个计划中最不满的一点,但是无奈于我们只有三个人,“他腿上还伤着。”

 

“黎簇,没问题吧?”吴邪正在给黎簇的脚腕缠纱布。

 

“好多了,”黎簇动动包扎好的脚腕,站起来慢慢走了两步,“撑得了。”

 

这句保证可没有一点儿可信度。

 

 

 

我们用防水布把小尸参包起来打了个死结绑在我的左胳膊上,三人走到墓道儿口,水面还没什么动静儿,但我知道一会儿肯定有得折腾。

 

我走黎簇边儿勾住了他的脖子,他挣了下,没使劲儿,“还有什么事?”

 

我从兜里摸出之前那把军刀递到他面前,“小哪吒,一会儿闹海要用的。”

 

他接过刀,倒也不怼我了。

 

我乘机揉了把他的头发,“一会儿保护好自己。”

 

 

 

我站在河边儿靠中间的位置,等着母参来咬我这个饵。

 

吴邪和黎簇在我左右两边儿约十五米的地方,都绷紧了神经盯着水面。

 

我倒是有点儿走神儿,我在想出去后怎么办,吴邪是追着查下去还是就此别过,查下去是抓了还是放了。

 

他也不像个坏人,黎簇就不说了,他救我几次也是有冒生命危险,我除了跟他长得一样也没别的瓜葛,非说有得话就是我之前想抓他进号子,怎么想也不至于让他搭上命来救我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严良,注意。”吴邪喊我。

 

我回神,看到水中的阴影正在逐渐逼近,在它冲出水面的一刻转身就跑。

 

它果然无视了吴邪和黎簇,只追着我一个,很快便缠上了我绑着小尸参的胳膊,我回身看了一眼,吴邪和黎簇已经下了水。

 

那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为他们争取时间了。

 

我右手拔出砍刀,照着藤蔓一刀砍了下去,藤蔓里的汁液喷了我一脸,真够恶心的。

 

来啊,有多少来多少,让你阎王爷爷送你一程。

 

 

 

我还没等到下一个,吴邪突然从水面上探出头,“严良!下水!”

 

我不知道计划出了什么变动,也不敢耽搁,只能先按照吴邪的指挥来行动,跑向水边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母参比小尸参大很多,但水下根部很脆弱,原定计划我在水面上用小尸参吸引它的注意,吴邪在水下掩护黎簇,好让他在下面埋炸药。

 

问题出在哪呢?

 

出在母参的根部。

 

我第一次下水只看了个大概,当时脑子也懵肺里还缺氧,只记得这玩意儿挺大,下面是啥长啥样根本没看清。

 

现在可算看清了,下面是个死人堆。

 

 

 

————————TBC————————

 

 

 

 

【吴邪/严良】 双鱼 第十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我终于更了!!!!!群号:696064147,欢迎来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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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们寻着声儿最后走到了最远的那个棺材边。

 

木棺,没啥花纹,跟别的棺材也没啥区别,看起来还不如上边儿那个被黎簇砸得稀烂的棺材值钱。

 

最关键的是,它是钉死的。

 

钉子明显已经固定在上面很多年了,铃声这会儿已经停了也不好确定手机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我们在边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的手机。

 

“吴邪,你给我打个电话试试。”

 

吴邪拿着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没信号啊。”

 

“那我手机怎么能接到电话?”我刚说完,铃声又响起来了。

 

“吴老板怕是得换手机了吧。”

 

我们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怎么听都觉得这声音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我对着棺材板儿敲了敲,吴邪从包里拿出一个起钉器递给我。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睁着俩眼儿一脸纯良,一点也不像是要准备撬人棺材的样子。

 

成,下都下来了肯定要彻底搞个明白,也就不在乎啥缺不缺德了。我接过他手里的起钉器,他又从黎簇包里拿了一个,我俩一人一头就开始挨个儿撬钉子,钉子撬完我俩一起把棺材板儿推开。

 

里面是一具成年男性尸体,保存得还算完好,穿着古时的衣服,什么朝代我也看不出来,身边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陪葬品。

 

而我的手机正在他的胸前亮着,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上面显示有四十三通未接来电,二十七通都是林奇打的。

 

“领导?你们领导还挺关心你啊?”吴邪弯着腰对着手机瞅了瞅。

 

“这手机怎么进来的?穿越空间?”黎簇伸手就把手机拿了起来看,“领导?是派你来监视我们的人?”

 

“放屁,是我在警局的队长。”我把手机抢了回来回拨给林奇,直接开了免提,省的他俩再疑神疑鬼。

 

“喂——”

 

“还活着啊?严良你怎么回事?刚休完假又请,还请一周?”

 

“领导啊我这边儿出了点儿事,过两天就回去了啊。”

 

“小李都跟我说了,那人是你兄弟还是咋地?”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我手机快没电了,这儿信号也不好,等我回局里了再跟您慢慢——”

 

我话没说完,手机摔在了地上,不是我没拿稳,而是从棺材的尸体的肚子里蹦出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直溜溜撞到我手上。

 

“咋回事儿?喂?严良?”

 

我转过身低头,乍一眼以为看到了个大萝卜,但是身上的须须比萝卜要多,仔细一看还有小小的像手脚的东西,为啥会觉得像手脚呢?因为它滚了两圈后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撒开俩脚丫子就开始跑。

 

卧槽?成精的人参?

 

“跟上。”吴老板发令,转身跟着这个东西进入旁边的墓道。

 

我捡起手机边追吴邪边挂了电话,黎簇把包背上跟在我后面。

 

 

 

“你是猪吗这也能跟丢?”

 

我正学着吴邪之前的样儿摸墙找机关,听到声儿回身站在黎簇面前,“小孩儿,我的耐心有限,再逼逼信不信我给你撂这儿不管了。”

 

真他妈邪门儿了,墓道就一道儿直的,吴邪一直在我前面一两米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没影儿了。

 

黎簇眼盯盯瞪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成,那你去找吴邪去。”我推了他一把,“去啊!”

 

我忍他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小逼崽子在吴邪面前还稍微收敛一点儿到我这儿直接就开始撒野了,我老早就想抽他,想到吴邪的话就一直忍着没动手,谁知道这小崽子不领情不说还他妈一直蹬鼻子上脸。

 

黎簇用力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自个儿往前走了。

 

让他滚吧,我站在原地,烦躁地抓抓头发,操,都什么破事儿。

 

原地转了一圈,也没心情找什么破机关了,脑子里全在晃东子在医院离开我时的背影。

 

都是喜欢惹事儿的小白眼儿狼。

 

我拿起包背背上,顺着黎簇走的方向快步跟上去。

 

过了一会,墓道走到了头儿,我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凉快,然后看到的又是一个很宽阔的地带,对面是一个拱门,中间横躺着一条河。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地下河。

 

我对地质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地下河一般都在南方一些地方形成,没想到东北这破地儿也有啊?

 

转眼一看,黎簇在右边离得老远翻背包,看架势是要准备淌水了。

 

我转往他那边儿走,想着还是哄哄算了,也不能真跟小孩儿计较是吧?

 

他瞥了我一眼,看表情没有丝毫要理我的感觉,然后就低头拉上他的包站起来背在背上。

 

一瞬间,就那么一眨眼间,一根有我手臂那么粗白色的藤蔓一样的东西从水里面飞出来,缠上了黎簇的左脚踝,把他一下子拽倒在地上往水里拖。

 

我急忙往黎簇那边儿跑去,那个藤蔓的力气明显很大,拖拽黎簇的速度特别快,黎簇根本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

 

黎簇很聪明,拔出腰间的砍刀抬起上半身往那藤蔓上砍,但是这藤蔓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都能避开黎簇的刀,黎簇明显急了,扬起刀就准备砍向自己的脚踝。

 

我扯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刀要是砍下去,我怕吴邪回头就砍了我。

 

我一手扒住路面上凹凸不平的地方一手死死拽住黎簇,勉强才缓冲了被藤蔓拉扯的速度,黎簇照着被藤蔓缠住的脚踝使足了劲儿踹了好几下,藤蔓渐渐松了力道,最后放开了黎簇退回了水里。

 

“能站起来吗?”我扶起黎簇,明显感觉到他的左脚根本使不上力,于是干脆直接在他面前半蹲下把他背起来往来时的墓道走。

 

“放我下来!我能走!”

 

“少他妈跟我倔!”

 

他在我背上一直挣扎,一大小伙在我背上一直乱动还弹我脑崩儿,我这脾气还真就忍不了了,几步走到墓道口把他扔到地上。

 

“你他妈到底想咋样!”

 

他被我摔下来又压到了左脚,捂着脚踝对着我翻了个白眼儿。

 

我见他整个左腿都疼得在发抖,也不好再骂什么,这小逼崽子,真他妈会装可怜。

 

“手拿开,我瞅瞅。”我在他面前蹲下,他别过身子,我照着他的头就糊了一巴掌,打小孩儿我以前可顺手了,这么久没打还有点怀念。

 

他有点懵,不知道是想到啥了,我趁机掰开他的手检查了下他的脚踝。

 

几圈被勒得青紫的淤痕,还有他自己踹的几块儿伤,严重程度不亚于被藤蔓勒的痕迹。

 

“你他妈真下得去脚啊,不怕残了?”

我翻来他的包,我记得他包里有医疗用品。

 

“严良!躲开!”

 

“啊?”

 

我抬起头,他瞪大了眼睛瞅着我身后,“快跑啊傻逼!”

 

有什么东西猛得缠住了我的脖子,我整个人被仰面拽倒在地上向后拖行,双手抓住脖子上的东西却怎么也扯不开,眼睁睁看着黎簇从地上爬起来想抓住我,但是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又爬了起来,继续一瘸一拐地追我,最后又摔在地上。

 

他这样儿啊,真是既滑稽又心酸。

 

我被一路无阻地拖进水里,转过身看到了水里那个怪物的全貌。

 

这什么鬼东西?够壮观的啊。

 

不过我是来不及欣赏的,本来被勒着就喘不过来气,一进水又生生呛了两口水到肺里,手上脚上都没了力道,只有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黎簇在上面一声声喊着我的大名,逐渐地,连声音都变得模糊,最后融化成一片黑暗。

 

 

 

“严良……”

 

“严良……”

 

“严良!”

 

我猛得呛出一口水,对着旁边咳了半天,最后躺在地上直喘气儿,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歪头看看旁边的黎簇和吴邪。

 

“看来我还是命大啊。”我对着吴邪咧嘴。

 

吴邪浑身也湿透了,见我醒了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要不是我救你,你哪来的这个命啊?”

 

我乐了,“行,谢谢吴大老板啊,出去了我请您吃几年牢饭怎么样?”

 

“这样对你救命恩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因为我没有良心。”用他的话怼他真的贼爽。

 

我俩对视了一眼,互相盯着一模一样狼狈的脸,都没憋住,噗得一声笑出声儿了。

 

一个小石子砸到我胸口上,是黎簇。

 

“他刚偷亲你。”

 

啥玩意儿?我脑子转了个弯儿,才反应过来黎簇是在说吴邪刚刚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我憋了一眼吴邪,吴邪一脸坦然还摊摊手,我倒不是说反感,只是稍微有点儿惊讶。

 

“白上十几年学了,人工呼吸都不知道啊。”我撑起上半身,把衣服理了理,靠在墙上休息。

 

黎簇别过脸,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也省得再拿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儿问吴邪刚刚跑哪儿去了,怎么救我出来的。

 

“你知道你在下面看到的是什么吗?”

 

“嗯……一个大人参?成精的那种?”

 

“答对了一半,”吴邪从包里拎出一个被红绳儿捆成团的东西,“这个叫尸参。”

 

“这玩意儿只有墓里长,听说吃了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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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严良】 双鱼 第九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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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其实乍一眼看并不会把两棵树联想到一起。

 

村子里的树虽然枝叶稀疏但好歹还是有一些的,而这棵树已经完全枯死了,要不是我昨天才爬上过那颗银白杨也不会一下子认出来。

 

两棵树的高度、树干的扭曲程度、主要的几根树枝位置在我的记忆里完全重合起来,按常理来说这棵树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存活更不可能长到这么大,我踩着主枝干扒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把这一块儿翻了个遍,却意外地什么也没找到。

 

“他在上面找什么呢?”我盯着光秃秃的树枝发愣,隐约听到黎簇在下面问吴邪。

 

“严良!找到什么了?”吴邪喊我,这地方还能听到一些回声。

 

“啥也没找到。”这太不不对劲儿了,如果真的是我猜得那样,这个地方应该是能找到一个镯子的,难道是有人拿走了?还是说那个镯子是后来有人故意挂上去的?

 

不过我的那个想法本身就是超脱常理的臆想,主要是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离奇,我不自主地就往怪异的方面想了。

 

我扶住头顶的枝干,抬起头粗略地扫了一眼整个墓室的全貌。

 

油灯环绕着整个墓室,头顶还有一个类似大火盆的东西在烧着,以前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得,在墓里还搞个火光,是欢迎有人来光临怎么地?

 

下面是排列好的棺材,约摸有百八十樽,基本是以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排列,不过排列的间距并不一样,有的隔得很远,有的隔得比较近,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个规律。

 

不过最角落的一个棺材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倒不是它长得有多特别,而是它的位置太偏了,我寻思那棺材里的主人怕不是得罪了建筑师,摆放的人仿佛恨不得把这棺材给扔出这个墓室。

 

操……我有了个更扯蛋的想法。

 

“吴邪!上来给你看个东西!”墓室里回荡着我的回声。

 

 

 

“我也要上去!”我拉住吴邪的胳膊把他扯上来,帮他稳到安全的位置,然后就听到下面的小崽子大声叫唤。

 

“好好呆着,回北京了想爬哪棵都让你爬。”

 

“首都的?他不是从杭州过来的吗?”底下的小屁孩儿恶狠狠地对着树踹了两脚,简直就是欠收拾。

 

“他在北京上学,我之前也在北京盯着他上学,但我前段时间有事儿回杭州,他也偷摸着跟到杭州了。”吴邪调整着姿势看了看周围的树枝,“喊我上来看什么?”

 

我指了指周围的棺材,又指了指最远处被孤立的棺材,“先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呗?”

 

吴邪看看四周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给我看。

 

是整个蔚兰村的航拍图,巧得是,房屋的位置和棺材的位置都基本都对得上,最远的那个棺材对应的是依巴图家。

 

整个墓室像是一个微缩的蔚兰村。

 

也说不准,正常点儿的思维应该是这个排列的位置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村子的房屋建筑也按这个来。

 

“老规矩,先拍几张照。”

 

“那你扶着我。”

 

“成。”

 

他靠近我了一些,我一只手抱着树干,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好让他两只手都能抽出空来。

 

他腰挺细的,但腹部的肉还挺结实,我俩靠得很近,他拿着手机咔嚓咔嚓从最远的棺材拍到最近的,我转头就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手机光。

 

睫毛好像真的比我长啊。

 

然后他的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放下手机就对着下面大喊:“黎簇!快跑!!!”

 

我低头一看,黎簇已经拔出了砍刀,而距他十米外的棺材后面爬出了一个黑糊糊肢体扭曲的人形怪。

 

跟我昨天遇到的一模一样。

 

 

 

我拽住准备直接往下跳的吴邪,我俩都在十来米的树上,这一跳怕是救不了黎簇还把自个儿摔个残废。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敢耽搁,我转身抱住树干往下哧溜了好几下,吴邪在我头顶儿催我,我回头一看那怪物已经快爬到黎簇跟前了,黎簇还跟个二傻子一样拿着刀站那儿不动。

 

“干你妈的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我离地还有七八米,上面的吴邪已经急得恨不得拿脚把我踹下去了,我也急啊,边往下爬边对着下面的小逼崽子就是一通骂。

 

黎簇扭过头瞪了我俩一眼,伸出手指放在嘴前摆了个禁声的姿势。

 

再仔细看那人形怪,它现在并没有在盯着黎簇,而是向我和吴邪的方向偏着头。我注意到,它的眼眶里是空的,没有眼球,这个怪物是个瞎子。

 

我想起了依巴图说的故事,难道这个才是她的大女儿?

 

那上面那具尸体就是那个所谓的被脐带勒死的二女儿咯?难怪声带坏了是个哑巴。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们“起死回生”?

 

 

 

我拽了拽吴邪的脚踝,示意他别出声,黎簇稍稍往旁边移了一步,那个怪物立刻又朝黎簇的方向偏过头去,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诡异声音。

 

看来它眼睛虽然瞎了,耳朵却十分灵敏。

 

那就是被刚刚墓室里的回声吸引到这里的。

 

我和吴邪要一直保持这种树袋熊的姿势其实还是很累的,但我一往下移一点,人形怪物就往这边爬,它要爬到树下必须要经过黎簇,这个怪物现在距黎簇是四五米的距离,一旦黎簇被它发现锁定,以这个怪物的弹跳力,黎簇现在的位置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小屁孩儿好像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能蹦哒起来吧?!

 

我见黎簇微微俯下身子,把刀架在面前,俨然是一副准备干一架的样子,心里大骂小兔崽子又他妈要干傻事,吴邪到底是怎么教的?小屁孩儿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应该赶紧开溜啊!上一个不知道跑的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然后我头顶的老兔崽子就踢了我两下,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想让我赶紧滚下去帮帮他家作死的小祖宗,眼瞅着那人形怪已经开始弓起身子,我也不管下面是三米还是四米就松了手往下跳,落地一抬头正瞅见那人形怪用后肢从地面弹跳起来,我来不及理会脚腕被冲撞的阵痛就赶紧爬起来从后面把黎簇扑倒在一边儿。

 

人形怪正好扑了个空。

 

它转过身子又对着我跟黎簇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我夺过黎簇的砍刀爬起来,把他护在身后。

 

可能是因为身边还有俩人的原因吧,我再次面对这个怪物,也有紧张,但没有丝毫恐惧,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怕什么?干得过你妹妹也就干得过你。

 

那怪物再次弓起身子,我握紧了手里的刀,观察着它的动作,它在半空中动作是无法自控的,我得在它跳跃的瞬间给它造成伤害。

 

还在当树袋熊的吴邪突然吹了两声口哨。

 

人形怪物立马转过了身。

 

——好机会。

 

在它对着树上的吴邪跳跃起的瞬间,我上前把砍刀插入了它的肚子。

 

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我们仨人坐在树下面休息。

 

我看着手里吴邪刚从这具怪物尸体胳膊上扒下来的手镯,拿出昨天从树上取到的那个手镯一起对比。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所以墓里树上的手镯还是有的,只不过被这个人形怪拿走了。手镯大小虽然成年人戴不进去,但这怪物基本就是皮包骨,手镯戴上恰巧很合适。

 

“吴邪,你之前知道这东西的身份吗?”我拆了一包烟,递给吴邪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想过,但是不确定。”吴邪把烟点着,黎簇伸手就从他嘴里抢,被我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他猛得转过身按住我的右手腕扬起胳膊就想捶我,我挡下他的拳头,把他往吴邪那边儿推,“成成成,给你给你,怕了你了。”

 

我转身翻了翻包,在最下面摸到了那根“真知棒”,是我来时坐大巴问前座的小孩儿买的,买了三根车上吃了两根,留着最后一根原本是准备回去时吃的。

 

“最后一个了,雪梨味儿的。”我把棒棒糖递到他面前,他看看棒棒糖又看看我,一副特别想吐槽的样子,到最后只憋出来了一句:“你有病吧?”

 

“尝尝呗,挺甜的。”我又把糖递近了些,“比烟好吃。”

 

黎簇翻了个白眼儿,啪地一下把我拿糖的手打开,棒棒糖掉在了地上,他回身又窝回吴邪身边儿了。

 

嘿我这暴脾气,给脸不要脸是吧?

 

“怎么不接?鸭梨味儿的啊。”吴邪哄小孩儿的声音让我稍微冷静下来。算了,不惹他,不吃就不吃,起码他也不要烟了。

 

“你俩脑壳都有屎,还把我当小孩儿?”这小崽子在下意识拒绝试图对他好的人,除了吴邪。这种心理状态确实要交给吴邪来哄,反正我是没这个耐心,估计黎簇也没耐心听我哄他。

 

我捡起棒棒糖重新放回包里,没必要跟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缺爱小屁孩儿计较。

 

“严警官是看你吃了太多苦,想给你尝点甜头儿。”我靠在树上微微抬起头盯着说话的吴邪,他看着我的眼角都染上狡黠的喜悦,“你别老是这样,不给人严警官面子。”

 

……这种人要能带出性格没有缺陷的娃就奇了怪了!

 

黎簇也瞅着我,嘴里却在问着吴邪,“之前的事儿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是吧?”

 

“我一句也没跟他提,咋了?”我人还在这儿呢,他俩是怎么做到当别人面儿说人小话的?

 

“你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第一次见我,就直接攻击我的左膝盖。”

 

左膝盖?有伤吗?我回忆了下第一次和黎簇相遇的情景,怪不得我按住他膝盖后他立马就认出我不是吴邪,吴邪绝对不会故意攻击他的伤处。

 

“严良,你不是故意的吧?”吴邪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这句话也有点审讯的意味在里面。

 

“吴老板,你也说了以前的事儿没跟我提一句啊,我咋可能知道小黎同学腿上有伤啊?黎簇对不住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真的他这疑心也太重了吧?这种看起来更像意外的小事儿都正儿八经地怀疑我,他平时活得该有多累啊。

 

看架势他还准备再站起来逼问我几句,黎簇突然按住了他,“安静。”

 

突然搞这一出,吴邪跟我都没敢出声儿,安静下来后我才隐隐约约听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我丢了的那个手机的铃声。

 

 

————————TBC————————

 

 

【吴邪/严良】 双鱼 第八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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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很难形容我现在的恐惧,我能听到耳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最后贴近我的耳根,冰凉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后脖颈,让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闭着眼睛握紧手中的砍刀向后瞎挥舞了两下,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砍到,但那个呼吸声却丝毫没有减弱,越发地厚重起来。

 

吴邪显然发现了我的动作,他把我扯近了些,手指跟我交叉相扣,我想问他有没有听到那个呼吸声,又想起他之前说了不能说话,于是就用手指掐了他一下。

 

他微微松了松手在我手心挠了挠。

 

——操你妈这到底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啊!?

 

我正在心里骂他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腕,我被绊了一个趔趄,一个手滑不小心就跟吴邪脱了手,我向前摸了两下,没摸到吴邪,反而摸到了一堵墙。

 

我一下子慌了,喊了几下吴邪黎簇的名字都没有听到回应,对着墙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机关,沿着墙向四周摸索,摸到尽头是另一堵墙,我意识到我可能是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我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坐以待毙,于是我不再管吴邪的警告,睁开眼睛摸出了手电打开,我身处的空间十分狭小,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上面伸手勉强能摸到顶,转过身拿手电一照,妈的墙角还有个人窝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说是个人,其实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都被腐化成白骨,但身上的衣服还在,款式看不出具体什么年份,这还是在北方,又是这么个封闭的环境,尸体怎么说也得有十年了。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确定,一来我不是法医,没有专业的鉴定知识,二来这里到底是不是完全封闭的环境还真的说不准。

 

至于尸体的身份我倒是有点想法,体型明显是个男人,是依巴图丈夫的可能性不大,他肯定来过这下面很多次,不至于在带依巴图私奔前还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那应该就是吴邪的同行了。

 

我查看他的衣服口袋,意外地在上衣内袋摸到了一袋压缩饼干。

 

也就是说他不是饿死的。

 

但是他坐在墙角的姿势太过正常了,不像是被人或动物袭击后的样子,肢体没有扭曲,衣物没有严重的破损,身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难道是死后被移到这里的?还是困在这里休息时被什么玩意儿偷袭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应该说明这不是个密封的空间。

 

当然这些推测都是站在物理条件成立的基础上,如果是鬼打墙之类的灵异事件,我怕是只能跟这个哥们儿作伴了。

 

我把尸体移到一边检查墙角,没摸到什么机关也没看到什么生物,我不死心地又查找了一遍这个空间,连顶部都踮着脚摸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具尸体,决定先静下心来理理思路。

 

我会跟吴邪他们走丢主要是因为身后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跟着我们,然后脚下又有什么玩意儿绊了我一跤,睁开眼后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我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被吴邪拉着进来的,吴邪牵着黎簇,黎簇摸着墙,那我也许可以再试试闭着眼睛不说话摸着墙多走几次。

 

虽然说我不是处男吧,但咋说也好几年没做过了。

 

我把尸体移到中央,以免走道儿时绊到,站在我跟吴邪走丢的位置摸上墙壁关了手电闭上眼。

 

我摸着墙顺着顺时针方向一直走,我没指望这法子管用,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围着这个小房间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我又听到了那个呼吸声出现在我耳后,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继续向前走,是什么东西跟着我还不知道,反正摸也摸不到,在它做出伤害我的行为前我也做不了什么。

 

大概又走了十分钟左右,行走的路线不再有转角,变成了完全的直线,看来这地方也不是只让处男带路啊,我心里暗喜,那就有门儿。

 

其实这样到底能不能出去我真的心里没底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有太多负面情绪,出去的路还没找到不能先把自个儿整崩溃了,只能自己想办法先给自己打打气。

 

又走了五分钟左右,我在一直干燥墙上突然摸到了一块湿润的地方,身后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睁眼,再走一段路。

 

走了五六步,我再次摸到了一块湿润的地方,我猛得有种直觉,这会不会是吴邪给我留下的记号?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并疯狂发酵,我的手不敢离开墙壁,就沿着湿润的地方摸索,发现这应该画得是一条线,一直往前通。

 

我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摸着这条湿润的道儿一直往前走,忽然有东西拉住了我摸着墙的手,我被吓得一激灵就想抽手,他把我的手捏了捏。

 

是吴邪。

 

 

 

我完全控制不住我的喜悦了,恨不得抱着他使劲儿亲两口。

 

当然只是想想,这次我可是抓紧了他的手,不走出去打死都不松开。

 

他牵着我走了没一会儿就打开了手电筒,我感觉到光线就把眼睛睁开了,一看我们已经走出那条甬道,到了一间墓室里。

 

我也打开了手电筒,然后我就看到黎簇坐边儿上,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儿瞪着我。

 

我还没意识到我又怎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低头一瞅,靠,我跟吴邪牵着的手上全是血。

 

吴邪拿着手电的手上已经缠了好几层纱布,但是还是可以看到有血液浸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甬道,果然,上面有一道儿血迹延伸过来。

 

“还知道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吴邪还是一脸调笑的无所谓样子,“不错嘛。”

 

“吴老板过奖了。”我猜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大概是愧疚。

 

“手给我瞅瞅。”我夺了吴邪的手电硬把他的手掰开,纱布明显是匆忙缠上的,揭开纱布可以看到手掌心一道整齐的口子,割得不浅,还有点儿冒血。

 

我把手电塞他另一只手里让他打光,从包里拿出矿泉水给他冲洗伤口周围。

 

这种伤放我自己身上我肯定不会太过在意,也就是拿纱布随便缠一下就算了,但如果别人是因为我而受伤,我就会非常不爽,我之前也说过,东子给我的打击太大了。

 

“有药吗?”这破地方这么脏,不是没有感染的可能性。

 

旁边儿的黎簇从包里翻了一下,拿出纱布和一瓶碘伏塞给我。

 

这小崽子虽然一直对我板着张脸,但对吴邪分明还是挺关心的,只是口头上不明说,好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来吸引注意力。

 

我又想到东子了。

 

“严警官你没事吧?我划个口子就伤心成这样?”

 

我正在给他上了药的手重新包扎,听到这话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啊。”

 

 

 

包扎完后我又拿起手电观察这间墓室,倒是没有棺材,但是墙壁上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图案,一边的墙角摆了几个落满灰尘的罐子花瓶,另一边墙角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这哥们儿怎么也在这儿。”

 

乍一看还是那具尸体,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姿势,就连靠得位置都是一样一样的。

 

我跟吴邪简述了我刚刚的经历,吴邪给我递了一袋东西,一看,一袋压缩饼干,把我之前拿到的那袋拿出来一对比,一模一样。

 

“说不定你被困就是因为这位大兄弟,一人呆这儿太寂寞了,就想让你陪陪他。”

 

扯什么几把蛋,要是真有鬼为啥东子一直不找我。

 

“你的血有什么特殊作用吗?辟邪什么的?”要是什么鬼啊神啊的事,吴邪咋有这么大能耐带我出来?“难不成你也是个处……”

 

“滚蛋,你他妈才是处。”

 

“我可是结过两次婚了。”

 

“也离了两次。”

 

“吴老板可一次都没结过,是不是那里不行啊?不行就直说呗,都明白。”

 

吴邪突然就笑了,“你那里行不行啊,你行我就行,你不行我就不行。”

 

什么意思?说得跟我俩是双胞胎一样。

 

等等,双胞胎?

 

我又把两袋压缩饼干对比看了看,上面都没有生产日期和配料,是锡纸包装的真空袋,右下角有一个编码,两个编码都写着NO.2208383,“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上衣内口袋,我猜你也是一样的地儿吧。”

 

“像是复制粘贴。”即使我平时推理时再天马行空,这个想法还是让我自己都吓了一下。

 

“别墨迹了,走吧。”黎簇收拾好东西站在墓室的出口用手电筒晃我俩的眼睛。

 

我把两袋压缩饼干都放到包里,这玩意儿有必要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出了墓室门又是一个走廊,说真的我现在对这种走道儿可能是有点儿心理阴影了,走路都凑到吴邪边儿上,生怕他突然不见了。

 

走出去后是一个非常大的墓室,手电筒都照不到头儿,只能看到前面有几个棺材,吴邪拿出一盒火柴,非常熟练地点着了身边的灯油,火光一路蔓延,不一会就照亮了整个墓室,墓室比我想象得还要大得多,差不多能来个男足比赛了。

 

“那儿是颗树吗?”我正在往上瞅到底有多大,黎簇已经走到了最前面,“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我跟吴邪都赶了过去,墓室的最中央竟然有一棵已经枯死的树,上面的叶子都已经掉落腐化,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

 

“何止是见过。”我跟吴邪对视一眼,但我没有仔细看他的表情,我的脑子还在处理过载的信息量。

 

“我昨天才爬过。”

 

 

————————TBC————————

 

【吴邪/严良】双鱼 第七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本周藏袍邪就要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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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现在有两个想法。”

 

我完全是抑制着发火的冲动说话,“第一是关于这具尸体的,我猜测,当然只是猜测,这个怪物是依巴图的女儿,具体怎么变成这个模样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得了什么病。”

 

“第二是关于你吴邪的,”我回过头看他俩,黎簇已经一脸戒备,但吴邪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依巴图的丈夫,就是最早住在这间屋子里的那个男人,是个盗墓贼,这你一早就知道吧?”

 

“然后呢。”他倒是摆得一脸从容。

 

“然后,”我用手指着棺材点了两下,“然后你来这里还是来刨别人祖坟的。”

 

“这不单单是个棺材吧,我猜里面还有下去的通道,这下面是个是个大陵墓或者墓葬群什么的。”

 

“这你都猜得出来?”吴邪像是有了兴致,“说说呗,你咋知道的?”

 

“我瞎蒙的,还猜对了?”我装作逗趣的样子。

 

根据依巴图的说法,男人在这间屋里住了八年,下面肯定不会只有这一个棺材,这个房间比起墓室更像是修建的一个入口。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你为啥要带上我啊,你明明有一百种办法甩掉我,虽然我也有两百多种办法跟着你,但是干违法犯罪的事儿还光明正大地带个警察,是生怕出去后抢不到监狱的床位了?”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理解为我对他有用了。

 

“严良啊,”吴邪的笑容已经收不住了,“你要是有黎簇当年那么好骗就好了。”

 

这句话得到了黎簇的一个白眼。

 

“对了还有黎簇,绑架一个小孩去盗墓,吴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因为我根本没有良心。”

 

“他爸的失踪不会也跟你有关系吧?”

 

其实我只是瞎说诈他一下,但吴邪明显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我,我余光观察着黎簇的表情,得,还真有关系。

 

“行吧,我也不跟你搁这儿墨迹,臭气熏天的,上去吧,我去找个地方报警,还有啥我不知道的我们可以回警局慢慢聊。”我正要扯绳儿呢,黎簇一把砍刀往我脖子上一架,看来是不打算让我出去了。

 

“不至于吧小崽子,”我向后微微退了半步,他的刀反而逼我更紧了,“你这种病我听说过,叫什么斯什么摩症。”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倒是心里明白得很,“我还指望着吴邪找我爸呢,你把他抓了,我上哪找我爸去?”

 

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最多只能骗骗他自己。

 

“我帮你找啊,实在找不到我给你当爹也成。”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脑子这么死呢,你想想,是一个盗墓贼找人快,还是警察找人快啊。”

 

“你根本不了解发生过什么。”

 

“那就让我了解啊!你们一直藏着掖着谁他妈帮得了你们啊!”我脾气一上来不顾黎簇的砍刀硬生生地向前走了两步,黎簇被我吓了一跳,吴邪上前把黎簇的刀夺了过去。

 

“严良,你帮不了我们的。”吴老板上来就把我的提议否决了。

 

“那警局见吧,让公安好好帮帮你们。”

 

“你别忘了,你没有任何证据指控我盗窃古文物,这里也没有监控,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也就是五到十天的拘留,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做过什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做过啥事儿我有得是门路查。”又在我面前拿证据说事儿,我他妈最烦这个了。

 

“我是那种会留下证据的人吗?”

 

我盯着他有恃无恐的表情,恨不得一巴掌掴上去。

 

“严良,我带你来确实有其他目的,是为了印证某件事情,等这件事结束了,你爱走走爱留留,有本事就抓我没本事你也拦不住我,但如果你到时候还愿意跟我一起帮黎簇,我就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你,先声明这些事是体制内无法公开的,你说了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内情,而且反而会连累你。”

 

“连累”这词用得有点儿意思,他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威胁我?

 

不过现在回去就关他十天是真的很亏。

 

“少他娘给我画饼,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严良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七七年三月五号……你不会现在跟我说咱俩是双胞胎吧?我先跟你说好啊,就算是亲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是七七年三月五号,我出生在长沙,你出生在哈松,医院记录我都让王盟查了确实没错,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还在同一天出生,你不想知道我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不想知道。”我对他的过去和未来感兴趣,不代表我想把我自己牵扯进去,所以我一开始选择跟他一起走真的是冲动了,关我屁事啊。

 

“行吧,那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你也没害处,说不定你还能找到我的破绽把我送牢里,这个忙你帮不帮。”他虽然是在寻求我的帮助,但语气里却没有一点乞求的意味。

 

什么态度啊?这他妈就是要挟。我想说“不帮”来着,但这一趟未免来得也太不值了,坐山路吐了不说,昨晚连命都差点没了,最起码依巴图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得搞清楚,别说,这种带点灵异色彩的事情,虽然我不信,但按上头一贯的办事作风,这件事的结果极有可能不会透露出来,要想知道内情,现在单独调查反而是最好的。

 

我烦躁地抓抓头发。

 

“行,下去,我瞅着你俩,不准拿东西,也不准破坏东西。”

 

“操,你俩没事吧叨叨这么半天,”黎簇在边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结果还不是要下,合着呆这儿这么久闻香呢?”

 

 

 

我们移开尸体撬开棺材,里面果然是空的,吴邪在棺材里面摸了老半天还没摸到啥呢,还是黎簇性子急,也可能是真的受不了尸体的味儿了,捞出之前的榔头对着吴邪说了句“起开”,然后照着棺材底就砸,三两下棺材底就破了一个洞。

 

——干他娘的老子刚刚才说过不要破坏东西。

 

黎簇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狂暴”,拎着榔头“呼哧呼哧”往下锤,也不知道为啥他这么执着于用这个榔头,表情比起开路更像是在泄愤,我瞅瞅吴邪,他微微瞪大眼睛,也是有点懵。

 

……算了,就让他发泄吧,我不惹他。

 

砸开以后下面是一条石梯,我拿着手电筒还是走在前面,黎簇跟在我后面,吴邪断后。

 

下去之后是一条甬道,走了七八分钟便到了头。

 

我原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一堆的棺材财宝什么的,再不济也是一些陪葬品,万万没想到堵在我面前的是一面墙,一面结结实实的墙。

 

“搞毛啊,他呆了八年还没挖通吗?”我犹豫了半天才下来的!

 

吴邪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到处看了看,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要炸吗?”黎簇也注意到了吴邪的变化。

 

我瞥了一眼黎簇,合着他们还有炸药啊,那之前我提C4黎簇发火难不成是因为他被炸过?

 

吴邪摆摆手,“我们回头。”

 

我想问他为啥,但看黎簇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便决定先把问题放在一边儿,跟着他们走。

 

但这次走了二十分钟还没走到头。

 

“吴邪……我们应该没走差道儿吧?”我隐隐知道吴邪为啥脸色不好了。

 

吴邪回头冲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警觉地瞅了瞅四周。

 

难不成这种破地方还有人监视?还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机关或是灵异现象什么的。

 

等等,什么时候我已经把灵异现象也归入我的思考范围了?

 

吴邪把我跟黎簇拉到一起,小声地跟我们说他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三个人手牵手闭着眼睛不说话,带头的人摸着墙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墙有了转角,转角后直走三米再睁眼。

 

我听着只觉得玄乎,还真是灵异现象啊?

 

“黎簇你走前面。”

 

“不对啊,他应该走中间吧?”这我就不懂了,虽然黎簇胆子大,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崽子啊。

 

“严良你不懂,”吴邪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憋笑,“他是个处。”

 

“吴邪你他妈才是个处!”黎簇本来就白,手电筒光下的脸腾得一下子就红了,不用摸就知道是烫的。

 

我回过味儿来了,是要童子鸡带路啊。

 

吴邪特意叮嘱我们,不到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要睁眼睛。

 

“那要是走不到地儿呢?一直走?”他怎么这么肯定这法子有用呢?

 

“相信我,一定能走到。”别说,吴邪认真承诺的表情特别有说服力。

 

我们关了手电筒准备好,原本是吴邪要走最后,但黎簇这个小崽子死活不愿意跟我拉手,我也懒得跟他倔,就走吴邪后面了。

 

我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左手牵着吴邪的手,右手拿着一把吴邪给的砍刀,他说是以防万一,让我防身用。

 

我们就这样走了有五分钟左右,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股在我心里积压的恐惧缓缓升腾了上来,我压抑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从后脑勺到脚跟都在冒凉意,手心也出了冷汗。

 

吴邪捏了捏我的手,似乎是在安抚我的情绪,我稍微定了定心神,试图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

 

突然,在我的耳后出现了一段绵长的呼吸声。

 

 

————————TBC————————

 

 

【吴邪/严良】 双鱼 第六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这一章剧情写得十分拖……而且很少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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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屋子里几乎每样家具上都有灰尘覆盖,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充斥着这个房间,我和吴邪一时都有些傻眼,第一反应是不是走错了屋子,但无论是木屋的位置还是家具的摆设都在提醒我们——这就是依巴图的家。

 

然而我们昨天才来过,昨天的屋子里家具虽然陈旧但是都打理得都很干净,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屋子搞成这个样子就是我俩昨天穿越了。

 

我拦住正要往屋里走的吴邪,要真的是穿越那我拿它没门儿,但要是有人在搞鬼的话,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费这么大的功夫。

 

我在门口蹲下身子观察屋子的情况,依巴图的屋子很小,只有里外两个房间,昨天我们只在外屋交谈,并没有进到里屋,两间屋子中间用一层布帘子隔着,家具装饰也并不多,多了什么或是少了什么都很容易发现。

 

吴邪也凑到我旁边蹲了下来,“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转过头对上他眼睛,意外地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些好奇和……一点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问你话呢你盯着我干什么?”吴邪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挑衅,“怎么?爱上了?”

 

操,刚才一定是错觉。

 

“没发现啥,你也是个蘑菇吗?”我开了个冷僻的玩笑,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没发现还蹲这里干什么?去里屋瞅瞅啊。”他站了起来就准备往里走。

 

我又把他拦了下来,“先帮忙拍几张照,职业习惯,理解一下哈。”

 

他冲我翻了个白眼,毫无掩饰的那种。

 

 

 

拍好照之后我们走进了里屋,里屋也是覆盖了很多灰尘,那股酸臭的气味儿更浓了,闻着就泛恶心,我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有什么气味吗?”

 

“这么臭你闻不到?”我现在看吴邪完全就像在看一个怪人了。

 

“我的鼻子之前动了个小手术,闻不到气味。”他这句话说得很淡然,没有丝毫情绪,仿佛是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成吧,这种时候闻不到也是好事。”你自己都不心疼我也就懒得安慰了。

 

我捂实了鼻子观察这间屋子,除却灰尘很多味道很臭之外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木床木桌木柜子,墙角还有一口装水用的大缸,墙上挂着的是在民宿也看到过的鼓,之前听村民说是有驱邪的作用,这里的人每家都会挂上一个。

 

我先让吴邪拍好了照,随后查找了整间屋子,床上没有被褥,桌上没有生活用品,柜子里没有衣服,水缸里也没有水,越观察我就越有一种不适感。

 

太刻意了。

 

这间房间布置得太刻意了,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间屋子已经很多年没住过人一样。就算是空了很多年的房子,也很少出现这么“干净”的,什么生活的痕迹都不剩下。

 

吴邪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那这么“干净”的房子,臭味儿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呢?

 

床下面和柜子里都什么都没有,我隐隐觉得那个缸有些不对劲儿。

 

水缸大概有我腰这么高,缸口很大,有一个盖子盖着,外面磨损不多,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里面没有水也没什么灰,就是平常农村家里很常见的水缸。

 

可是我越看越别扭。

 

“这缸有什么问题吗?”吴邪见我一直在盯着这缸也凑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就是别扭。”我捂着鼻子,声音囔囔的,“咱俩把它搬开看看。”

 

里面没东西,说不定下面有呢?

 

结果是我俩没搬动。

 

——这个缸是固定在这个墙角的。

 

吴邪还准备再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啥的,但是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味儿了,必须要出去透个气儿。

 

我俩蹲在木屋门口抽烟,跟两个社会小痞子一样。

 

“先回去,”吴邪一支烟抽了一半就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王盟那儿有能砸东西的工具,我们回去吃了晚饭再来。”

 

“吴老板英明。”我在屋里闻了那个酸臭味儿老半天了,是该要好好养养我的鼻子。

 

 

 

回去时黎簇和王盟已经醒了,不出意料地,黎簇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而且这小崽子真的很记仇,一顿饭下来没给我一点儿好脸色。

 

“依巴图不见了,你说的臭味会不会是她死在屋子里散发出的尸臭。”吴邪说着还夹了块肉到黎簇碗里,“不过这个天气不应该臭得这么快啊。”

 

“死人什么味儿我能不清楚吗?”我扒了一大口饭,“哪有那么酸的尸臭啊,除非她是被什么化学物质腐蚀了。”

 

“那个缸,肯定是有什么机关能移开。”

 

“要是我们局特警的爆破组在的话就方便多了,分分钟就炸开了,什么TNT啊、C4啊……”

 

我话还没说完,黎簇突然“啪”地把碗砸到桌子上,把我筷子上的一块肉都给吓掉了。

 

“我吃饱了,先去收拾东西。”说完把筷子一甩就走了,连一个眼神儿都懒得施舍给我。

 

我瞟了眼吴邪,他脸色复杂地看着我,旁边的王盟也是这样奇怪的表情。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吴邪郑重地拍拍我的肩膀,还给我夹了块排骨,“来,多吃点肉。”

 

这语气我愣是听出了“最后一顿了吃点好的”那种意味。

 

看来我是真的不小心戳到了某个小崽子的点了。

 

 

 

再到依巴图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从哈松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些衣服,压根没想过带什么工具,好在王盟的后备箱里的好东西够多,足够我们几个人用。

 

我又搬了一次那个缸再次确认了它的确是固定在墙角的,吴邪在缸里面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机关,旁边的黎簇一边儿捂着鼻子一边儿嚷着这味儿简直辣眼睛。

 

我他妈也知道啊,我眼泪都要被辣出来了,也就吴邪能搁这儿专心致志地研究这个缸了。

 

“实在不行就砸吧,砸开往下面挖。”黎簇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榔头跃跃欲试。

 

“等等,我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吴邪还扒缸上一只手在里面摸索,“手电筒。”

 

我走过去帮他打光,看到缸的底部确实是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图案,里面刻得应该是古文,我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写得是啥。

 

吴邪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良,帮我一起把这个缸转一转,左三圈右三圈。”

 

我跟着照做,水缸本来就在墙角,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挤在这里转这个东西十分不方便,好在用力推了一会儿发现这缸真的能转动。

 

“你咋知道这个机关的啊?”转完之后那个缸果然就能移开了,下面是一块厚圆铁,比井盖儿小一圈,撬开后是个向下的甬道。

 

吴邪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下扔了块石头,不到两秒就听到了落地的声音,“这是女真文,上面写着左三圈右三圈。”

 

“你他妈逗我玩呢?”

 

“谁让你看不懂呢?”

 

得,我吃了没文化的亏。

 

旁边黎簇已经拿出了绳索,准备钻洞了。

 

我看着他熟练地抛绳、打结,不由得好奇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然后在他要下去前堵住了他。

 

“小孩子走后面,警察叔叔先开路。”吴邪是怎么想的?放任一个崽子先下去?万一下面有啥危险呢?

 

我无视了黎簇板着的脸,自己夺了绳子在手臂上缠了几下,嘴上叼了个手电筒,趴在洞口冲俩人挤了挤左眼,得到了吴邪的一个做作的飞吻和黎簇一句“你俩都有病吧”的祝福。

 

我放松了绳子缓缓降落到了底部,甬道大概十五米左右,四周都是水泥,可见这个甬道是专门建造的。

 

脚着地后我先拿手电照了一周,大概三十平米的空间,高约两米五,没有发现活物,只有一具焦黑扭曲的尸体和一口棺材,尸体倒是很眼熟,仔细一看,巧了正是昨晚要吃我的怪物,那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味就是这玩意儿发出来的。

 

黎簇和吴邪都相继下来了,但是我没回头看他们,而是被尸体下面的棺材吸引了目光。

 

棺材是木棺,但明显不是普通的木头,没有刷过漆却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四周雕刻了很多纹样,显然不是现代或是近代的产物。

 

吴邪啊吴邪,耍了我三天还是为了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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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严良】 双鱼 第五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这两天开学事情比较多,更新会慢一些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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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随意把登山包往旁边一丢,三两步走过去就想把这小崽子拽下来好好修理修理。

 

“小逼崽子看清我是谁了吗就敢打?”今天就让警察叔叔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一把薅住这小崽子的腿就往下扯,他抬起另一条腿想踹我,被我躲开并摁住了膝盖。

 

“操!吴邪!放手!”

 

我手劲儿不小,本着教训小屁孩的意愿也就没收力,他可能是被我弄疼了,手一撑直接从车上往下跳,把我扑了个四仰八叉。

 

我正准备爬起来再收拾他,教教他“尊重长辈”四个大字怎么写,结果上半身还没完全坐起来一把短刀就抵上了我的喉咙。

 

“你不是吴邪,你到底是谁?吴邪在哪儿?”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叛逆的吗?吴邪还让他随身携带管制刀具?

 

仔细想想吴邪也是随身带得有棍啊刀啊大白狗腿啥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兄弟手稳住啊……”我见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都泛了一层红,像是真的生气了,生怕他一个手抖我今天就交代到这儿了。

 

“我是吴邪的朋友,他就在屋里,是真的啊,不信你喊他……”

 

我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门就开了,吴邪可算是睡醒了,他的表情难得的懵逼了一次。

 

“你怎么来了?”

 

小崽子看看他又看看我,把我往地上一推,收起短刀自己爬了起来。

 

我注意到他的短刀不是普通的水果刀或家用刀具,而是一把专业的军用匕首。

 

——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怎么不能来?你躲我这么多天就是想背着我来这破地方?还让王盟和坎肩趁我不注意溜出来找你,而且你!”他把手往我脸上一指,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愤不平,“你居然带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都不带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吴邪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头疼了。

 

我一把拍开他指着我脸的手,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谁来路不明了?哈松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知道吧?我单位!我告诉你,就冲你刚才那一下我就可以告你袭警。”

 

“你带一警察都不带我?”小崽子完全无视我的警告,只冲着吴邪发火,“吴邪你脑壳里进沙了?还他妈把他易容成你的样子,生怕我找得到你了是吧?”

 

易容?还有这技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话说回来要是我家小孩跟我这么说话我早就俩大嘴巴子扇上去了,吴邪还真是脾气好,这他娘都不生气。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吴邪装得一脸无辜,“再说这地方多危险啊,又苦又累,是吴山居的伙食味儿不对了还是荣耀吃鸡不好玩了?”

 

这一大一小都挺欠抽。

 

“少假惺惺装好人了,你以前绑我去沙漠时怎么不说耽误我学习了?”

 

我没听错的话他用的是“绑”吧?

 

我摸了摸裤兜想拿手机报警,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昨晚丢了。

 

算了,报个屁警,老子就是警察,回头就请你俩吃牢饭。

 

吴邪的脸色也变了,看得出他在忍耐。

 

“黎簇,你要是硬跟来我也拦不住你,我以前是亏欠你,你就算要我的命,你有本事就拿走,吴家的人绝不追究,但是你要记住,我是有底线的,试探我的底线是件很危险的事。”

 

这段话说得倒是很有气势,给那小崽子戾气都消了大半儿,仔细一看还有一股子委屈劲儿冒出来了。

 

不过吴邪到底是欠了他什么?还值得用命还,是指绑他去沙漠的事吗?

 

“二位有什么恩怨咱进屋说成不?”经常有人说警察调解就是和稀泥,我倒是觉得我有当和事佬的天赋,“这午饭也快好了,咱边吃边说,有什么事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呢?要实在不行,等回城里了我再请你们一顿。”

 

吴邪从地上捡起小崽子的包,也问他:“开车过来多久?没吃饭吧?”

 

小孩儿表情更憋屈了,“开了一天多,觉也没睡,就吃了两个面包。”

 

他本就长得清秀,小脸儿一皱更是惹人心疼,如果领导在的话估计俩手已经揉上去了,要不是三分钟前他的刀还架我脖子上我也会以为他是个遭了委屈的普通小弟弟。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少张皮?

 

“那赶紧进来歇歇吧,别饿坏了。”吴邪也不知道是真关心他还是想暂时安抚他。

 

正要进门呢,小孩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噢对了!盟哥!”

 

他一转身从我旁边溜过去,把车后座的门打开。

 

我绕过去一看,操,文质彬彬一小青年,被五花大绑还蒙着嘴地放倒在后座上,看我的眼神简直跟看到救世主一样,惨得不得了。

 

这顿饭又多了一双筷子一个碗。

 

 

 

跟吴邪耍脾气的小孩儿叫黎簇,十九岁了还在准备高考,跟吴邪的关系很微妙,吴邪说黎簇是债主,他欠了黎簇还不完的债,黎簇说吴邪是个人贩子,但现在已经从良当他监护人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贵圈真乱。

 

相比之下那个小青年就简单多了,小青年名叫王盟,说是吴邪店铺的小伙计,原本是安排好黎簇上补习班就跟另一个伙计一起过来给吴邪帮忙,哪想黎簇早就发现他们有事瞒着他,提早在另一个伙计茶里下了泻药,当天就翘了课趁另一个伙计在蹲坑时把王盟敲晕绑了,然后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跟吴邪的短信,立马就把他扔车后座一路从杭州开到上甘岭。

 

王盟心里苦啊,那表情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我们料到他会追老板,什么事都偷摸着来,结果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我实力演绎了什么是目瞪口呆,十九岁啊,卧槽这行动力简直碉堡了,刘小东要是有这孩子一半能耐,当年也就不至于……

 

我又想多了,当年明明是我的错,一个孩子遇上一个杀人犯,能期望他做些什么呢?

 

“严良是哈松市的刑警。”

 

我听到我的名字一抬头,看见吴邪正看着我,给黎簇和王盟介绍。

 

“严警官呢,看我跟他长得像就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非要特意请假跟着我,看看我来干什么,实际上我就来看看风景散散心顺便考察一下本地的民间传说,结果昨夜里出了意外,严警官还把手机给丢了。”

 

这啥意思?在暗示什么?我对外联系不了人你们好灭口吗?

 

旁边的黎簇突然用手揪住我的脸就往两边扯,这小子力气真的挺大,我拽了好几下才松手。

 

“是真的脸?”他好像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废话,难不成还是假的?”我揉了揉发疼的脸,觉得这小孩儿武侠小说看多了连脑子都坏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他第一次看到吴邪跟我同时出现,就认定我是“易容”,刚刚的表现又好像我跟吴邪真的长得一模一样比所谓的“易容”还要新奇。

 

昨夜吴邪在我精神状态不稳定时也揪过我的脸。

 

——道上有那么多有能耐的人,要是真出现个“易容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真有这种技术普及,警方以后办案子就更难了。

 

“你俩不会是双胞胎吧?”黎簇的表情像是在脑补一出豪门苦情剧,“吴邪你家是不是只让单传,怕有兄弟了在家里挣遗产,然后你妈又生了双胞胎,于是只好把他送到遥远的哈尔滨……”

 

小孩儿的想象力果然还是丰富一些。

 

然后他的表情又突然变严肃了,“严警官,要是真的话请你一定不要放弃属于自己的财产,我会帮你多劝劝吴奶奶,让她多给你分点。”

 

“你在那瞎想什么呢?”吴邪忍不住发话了,“我看过严良的出生记录和档案,就是巧合,你不是一天多没睡吗?吃饱了快去休息,王盟也去睡,反正我也跑不了了。”

 

黎簇“噢”了一声就拿起包准备去睡。

 

“你睡哪间哪个床?”

 

吴邪朝我俩的房间一指,“靠门近的那个,你带东西了吗?”

 

“东西都是盟哥准备好的,”黎簇看起来是真的困了,眼睛都开始迷了,“我来得急,逃了课背着包就上了车,里面都是我的习题。”

 

他拉开拉链,里面有四本砖头那么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操,怪不得那下砸得我那么疼。

 

“还有就是我的……”黎簇往腿上一摸,立刻清醒了。

 

我把藏在木椅下的匕首拿了出来敲了俩下桌子,“管制刀具啊,警察叔叔先帮你保管了啊。”

 

黎簇的眼神儿瞬间变得暴戾起来。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是真的看他的表情,常理来说那是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九岁男孩儿脸上的表情,我毫不怀疑如果在场没有这么多人的话,他会直接过来跟我拼命。

 

我倒不是怕他,只是很惊讶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神情,跟东北一些仗势欺人小混混们完全不一样,他的这种气势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我的本能告诉我这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

 

“还给我。”他现在完全是咬着牙跟我说话,似乎迫不及待要把我吞了。

 

“不给,你还能抢咋地。”我也是个硬茬子,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他正要冲过来,被吴邪半路拦了下来。

 

“黎簇,先去休息,”吴邪扶住黎簇的肩膀还拍了两下,“刀我来要。”

 

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安抚人。

 

“听话,先去睡。”

 

 

 

“这小孩儿是不是精神上有点儿问题。”

 

我跟吴邪已经走到了依巴图的门前,问了一路也没人见过或是听说过昨晚的人形怪物,只道是我太紧张把下山的野兽认错了,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到依巴图家问问,顺便问问她认不认识那个接着仿制“蛇眉铜鱼”的手镯。

 

吴邪手都抬起来准备敲门了,听到我的话又放了下来。

 

“他是单亲家庭,他爸经常打他,所以性格上有一定缺陷,”吴邪的脸色沉重了起来,“一年前他爸失踪了,我算是他的监护人,但是……他经历了一些事,我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他的人生完全因为我而改变了,性格变得越来越极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到了东子,东子也是单亲家庭,我对他也并不好,所以他才经常逃课跑去网吧酒吧混,他也因为我而失去他的人生,我同样不知道怎么补偿他,怎么补偿他妈。

 

“你不要招惹他,”吴邪的声音把我从负面情绪里拉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会听我的话,但是他的情绪十分不可控,他还有一定自毁倾向,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是包括杀人的吗?

 

我没问出来,从吴邪的眼睛中我已经看到了答案。

 

我俩决定先不讨论问题青少年的教育问题,把眼前问题解决好。

 

吴邪敲了敲依巴图的门,却发现门没锁,一推就开了,我跟吴邪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对。

 

进屋一看,屋子里到处都积攒了大量灰尘,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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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严良】 双鱼 第四章


《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水仙拉郎

 

今晚又能看秦老师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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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里的晚上十分安静,没有喧嚣更没有虫鸣,仿佛空气都凝固住,就如同高潮前的死寂一般,在我的手机光照到这个模样扭曲又恶心的人形怪之前,我没有听到任何生物靠近的声音,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没有任何征兆。

 

我不敢乱动,背后的汗毛都被吓得根根竖起,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冷静,冷静下来,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在这沉默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我尽量控制住发抖的双腿,抬起右脚缓缓向后移动了一步,人形怪物把嘴咧得更开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锋利的牙齿和嘴角流出的唾液,操,看得出它正饿得一逼,而我正好还在它的食谱范围之内。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它也前进了一步,它爬行的姿势十分怪异,四肢既僵硬又迟钝,我稳了稳心神,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恐惧是人的正常反应,但我要是先被这种恐惧吓破了胆儿就只能任这个不知什么玩意儿的鬼东西宰割了。

 

我在绕成一团乱麻的思绪里逐渐找回理智,如果我撒开脚丫子就跑,跑回民宿锁上门不出来,它有可能抓不到我就会离开,但它要是一直跟着我,一直跟到木屋,那就不仅仅是我,甚至是吴邪和店主也有可能受到伤害。

 

作为人民公仆怎么能让人民置于危险的可能中。我平日里不可多见的正义感不合时宜地出现。

 

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要制服它并不是没有可能,我观察着它的动作,余光瞟着四周,看看有没有棍子石头什么的能当武器的东西。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抵在一块石头上,见这个怪物没有动作,便放大了胆子渐渐俯下身子,从脚后跟那里拿起石头,石头稍微比我的拳头稍微大一点,正好趁手,我心里一下子有了点底气,心说要是搞不过你这个畜生我还当个屁的警察。

 

我直起身的一瞬间,那人形怪物突然弓起身子,以一种耸人的姿势从我五米外的位置弹起来,一眨眼的时间就跳到了我身上,后肢直接抵上我的胸口,两个前肢抓住我的头发,整个脑袋低垂下来,一张差不多跟我脸那么大的嘴就在我眼前张开。

 

我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东西还会弹跳,我他娘根本来不及害怕和叫喊,直接把我手里的石头往这畜生的头上砸了过去,这下真是使了吃奶的劲儿了,它硬生生被我砸飞出去摔到地上,我正要上去给这畜生再补几下,谁知这怪物快速地又跳了起来弓起身子,明显是要跟我决一死战的样子。

 

我握紧了手里的石头,另一只手把手机丢在地上,手电筒没敢关,要是没了灯光,一片乌黑啥也看不见我才铁定要被它弄死。

 

正当我准备好跟这怪物再做一番搏斗的时候,突然一把砍刀从它背后出现插进了它的右后肢,怪物立刻癫狂了起来,像那种被蛛网捕获的昆虫一样拼命挣扎,只不过少了两条腿,从它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把刀拔了出来。

 

我仔细一看,喜了,是吴邪。

 

这时候出现的吴邪是我跟着他两天见过的最爷们儿的吴邪,我知道他身手比我好,有他在我的信心瞬间增长了两倍不止,一个人干不过你,我还就不信俩人合起来都拿你没办法。

 

人形怪物对着吴邪一直呲牙,却不发出任何声音,我估计是它的声带坏了,吴邪拿着刀跟怪物对峙着,见怪物的注意力被吴邪所吸引,我便偷偷转到侧面,靠近怪物的背后,拿着石头牟足了力气朝它的头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我没细数,反正一直砸到人形怪物被砸倒在地,彻底不动了才停手。

 

我松了一大口气,这里晚上明明比白天冷很多,我却被激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到现在还稳不下来,吴邪看我楞那不动,就打开了他的手电筒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没事吧?”

 

靠,我腿都是软的,被他一拍顺势就抓住了他胳膊,又觉得丢人,就瞎扯了个谎。

 

“没事儿,有烟吗?”

 

他肯定是感觉到我在发抖了,因为他没把烟递给我,而是直接扶住了我把我扯到一边坐下,我脑子还一直闪现着刚刚那个丑八怪趴在我身上张嘴要咬我的样子,它的口水差点要流到我脸上的画面,被吴邪晃了好几下才回过神儿来,他一脸关切地凑了过来。

 

“严良,哪伤着了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现在自己都清楚地明白我是惊吓过度了,拼了命地控制情绪还是管不住身体的过激反应,他个傻逼咋就看不出来呢?一想到如果刚刚吴邪没出现,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成那畜生的夜宵了,我脑补了下画面,打了个哆嗦又是一阵后怕,又想到我要是被吃得缺个胳膊少条腿,下去了不知道东子还认得出我不,连心都是抽抽的。

 

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想这么多,但精神受到刺激需要稳定时,脑子里就是会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拦都拦不住,真他妈糟心。

 

突然,吴邪用双手揪住我的脸,让我的眼睛对上他的。

 

“严良,没事了。”

 

我就着手电筒的光看着他跟我一模一样的眼睛,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好像比我长一点。

 

是因为南方水土更养人吗?

 

不知道为啥我的脑子慢慢就缓过来了,可能是因为我的脸长得太帅了,还有安慰人的作用。

 

我拍开吴邪的手,整理好情绪站起身顺便把他拉起来。

 

“本来就没啥事儿,手电筒打着,帮我找下手机。”

 

刚刚我没缓过来的时间,放地上的手机的光不知道啥时候灭了,可能是时间太久自动锁住了。

 

我指过去让吴邪往那边照,但是瞅半天也没发现我的手机。

 

——也没发现那个怪物的尸体。

 

干他娘的!

 

路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摊深色的血迹,我跟吴邪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那个人形怪物消失时跟出现时一样,都他妈不带声儿的!

 

我他妈怎么就忘记再砍两刀了!

 

我后悔得要死,生怕这小畜生钻到哪个村民家里伤了人我他妈罪过就大了。

 

我正准备到四周找找,吴邪却一把拽住我的手。

 

“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天亮了再去找。”

 

“出事了我可担不起。”我真的很怕这种因为我的疏忽而造成的严重后果,东子给我的打击太大了。

 

“出了事我担着行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去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我脑子里其实知道吴邪说得是对的,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

 

我看着他的手拽着我的手,扯了两下,没扯掉,“出了事儿你担得起吗?”

 

他拉着我就往民宿走,“担不担得起都由我担,不劳严警官费心。”

 

去你妈的吴邪,我手都被他拽得生疼。

 

 

 

 

 

睡醒时就已经日上竿头了,我跟吴邪昨夜都没怎么睡,我抽了吴邪整整一包烟,讨论了大半夜也没讨论出那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直到东边日头冒了头才趴床上睡着。

 

我转身见吴邪还在睡,就没叫醒他,出房想问下店家关于昨晚的东西,刚遇见女主人还没开口呢,就见她神色奇怪地跟我说外面有人找。

 

我跑出去一看,嗬,一辆拉风得不得了的越野车正堵在门口。

 

车顶上面盘腿坐着一个男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九岁那种,长得还挺好看,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头顶上还架着一副墨镜,拽不拉几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抽。

 

我正准备说是哪家熊孩子没关好跑出来了,谁知他一看见我就把登山包往我脸上一砸。

 

“吴邪你他妈再躲我试试!!!”

 

操,居然是吴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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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无证之罪》,吴邪×严良
拉郎水仙真的不吃一口吗!!!
人贩子奸商盗墓贼遇上又痞又混小刑警的故事,想想就很刺激!!!